又回到了杭州。前一周在天津、北京和广州间飞来飞去,先是为一个败局案例做了次实地调研,再是做《激荡三十年》推广。每天安排得满满的,说了很多的话,大半是废话。说得多了,读书的时间就少了,想事的时间就少了,写作的时间就少了,心和文字都会乱掉。
回来的飞机上读周其仁的《挑灯看剑》,说到张五常为了研究一个课题,收集了3000多份专利合同,光是资料就是几大箱。老先生已是天纵奇才,百年一人,况且如此,让人读出一丝冷汗。
为了推广书,以后还会在各地搞一些活动,但是不会再说很多了。毕竟还有很多很多的功课没有做完。写作如同插秧,一行一行地过去,很少有回头重来的可能。现在想来杭州真是好地方,不闹,如身在京沪,按我的性格,不堪设想。
上次在湖畔请张五常题写书名,老先生二十来张宣纸练下来,写得一时性起,几乎来者不拒。我顺便讨回一幅小字,他问我写什么,我暗想,大凡书家,一定是名字练得最好,所以就讨回“寻常”两字。
今日默念“寻常”三十遍,让心落了下来。
这些天,总有80后的人问我一些关于写作、成长或成名的问题。我总是手足无措,不知道从哪里说起,要不在这里做一个简单的回答吧。
我只想用下面这些人和他们创造的数字来给出答案。
鲁迅——一生写作1000万字,其中著述600万字,辑校和书信400万字;
胡适——全集44卷,字数2000万字;
沃尔特·李普曼——开专栏36年风雨无阻,写作14000篇专栏;
彼得·德鲁克——出版39本书,其中,85岁到95岁出版10本;
张五常——现年72岁,每周写作三篇专栏,篇均汉字2000;
李敖——现年72岁,全集字数1500万字,录制电视节目超过1000辑。
一个人从28岁开始写作,一天写1000字,一年可得36万字左右,写出1000万字,需要日日写作28年;
按我的经验,要完成一部20万字的作品,起码要阅读15倍以上的文字(这是不可能再低的底线了),也就是说你日均的认真阅读量必须保持在1万字左右。
如果世上真有天才,上述六位应在其列。
我们不可能比他们更天才。
答案简单得如此残酷。
(注:本文作者系财经作家、哈佛大学访问学者、“蓝狮子”财经图书出版人,其作品《大败局》被评为“影响中国商业界的二十本书”之一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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